肖传国是中国学界的一面镜子
10月11日,美国《科学》杂志主编布鲁斯·艾伯茨访问华中农业大学。艾伯茨说,每年《科学》会收到1.4万份论文,最后被接受刊发的只占投稿总量的8%。瑞士的用稿率最高,而中国论文的拒稿率非常高。
每年诺贝尔奖颁奖时,也是中国学界尴尬时,更是舆论频发“哀其不幸、怒其不争”的牢骚之时。但是在自然科学和经济学层面,中国学者哪个敢出来说奖项不公、非我莫属?
当然,每年学界和舆论也不乏“酸葡萄”声音,但那不是主流。今年的中国学界或更为难堪,就在诺贝尔各奖项逐一公布的当口,曾经作为院士候选人、有着973首席科学家名号的肖传国却因为买凶伤人身陷囹圄,斯文扫地。肖氏学术有瑕疵,人品有问题。而且在证据确凿的法庭宣判下依然鸭子嘴硬,称要上诉。
肖传国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中国学界弄虚作假、学术腐败、沽名钓誉、功利当前的流弊。学界沆瀣如此,堪称恶质文化的酱缸。如此学术平台,怎能培养出领先世界的学界精英?能有些有真才实学、品德高尚的学界清流,能不随波逐流、不蔓不枝就不错了。
不是诺贝尔奖不尊重中国学界,而是中国学界和学者们太不自爱。如果诺贝尔奖一不小心选了某位中国学者,那才真是对诺贝尔奖的讽刺。
一个肖传国,N件学术闹剧,足以让理性的中国人冷静下来。而艾伯茨的一席话或更让中国学人羞赧,他说,中国论文被拒的原因除了不合杂志定位,关键是中国学者过于重视发表论文,对经费、职称考虑太多,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真正的科学问题。一句话,中国论文功利化太重,学术性科学性不足。
中国科研论文数量在过去30年内增加了64倍,形形色色的大学排序、职称晋升,论文数量是重要的指标之一。唯论文论不仅催化了学界的浮躁之气,也导致了论文抄袭的不正之风,更寄生了一大批名不副实的所谓核心期刊。结果是,论文数量越多,质量就越差,这样的论文拿到《科学》去发表,不被拒稿才怪!
所以,还是摒弃论文大国的自恋,摒除功利第一的浮躁,踏踏实实地把“赛先生”请进大学校园、学研机构,静下心来补上科学启蒙这堂基础课。